十里樱

圈名=池子
暂离三年,不会更新,不要关注
#魔道曦澄薛晓‖凹凸瑞金雷安‖Aph耀厨‖低产渣能废写手‖懒得开坑懒得填坑
傻白甜专业户吃刀无能

天雷※安雷不吃,谁非给我推我就neng死你

离婚·

甜的!

沈吉祥:

【甜着呢,真的】
“以前总以为,最美好的是相遇。后来才明白,其实难得的是重逢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蓝涣把车停在家门口,有些疲倦地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。
三十一天,距离江澄做下这个决定,整整一个月了。
家中的灯没有亮,蓝涣却知道江澄一定在,今天没有买菜,回到家一定也没有他略带嫌弃却很温暖的问话,多年如一日的习惯,想突然之间抹去,可真是不容易啊。
饶是逼着自己强硬,好像也还是太难。
可是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蓝涣静默了一阵,轻轻戴好眼镜,关上车门,掏出钥匙的那一刻,他烦躁地蹲下,眉头紧皱。
“啪嗒”一声,门被从里面打了开来,江澄站在门口,家里没有灯,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,蓝涣搓了把脸,扬起个与平日无常的笑容,“江澄,我回来了。”江澄的目光偏了一下,像是轻叹了口气,“考虑清楚了吗。”
彼此大概都记不清,这句话说了多少遍,又听了多少遍。
蓝涣蹲在原地,仰头看着江澄,唇角的弧度没有改变,眼底却是红的,隐隐带了些血丝,他扔下公文包,单膝跪地,双手轻轻攀上江澄的腰,整个人慢慢贴了上去。
贴近的感觉好极了,是好极了吧。
江澄保持着站在原地的动作,不伸手,不后退,不发怒,异常的平静,触及皮肤的那双手正在微微颤抖,蓝涣并没有抱很久,分开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站起来的时候右手扶了一下门框,无名指上的银色婚戒衬着不知名的光,慢慢黯淡。
门被阖上,蓝涣把鞋子整齐码好,率先走进了卧室,江澄坐在沙发上出神,耳朵却细听着蓝涣的动静,换好休闲服,蓝涣拉着他起身,碰到他手的时候,蓝涣紧了紧力度,几天没有近身看他,就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瘦成了这样。
江澄没有说什么,随着他一起到了楼下的超市。
蓝涣买的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,不允许他吃太多的抹茶冰淇淋也买了好几盒放在手推车里,蓝涣像平日里一样问他今天的工作如何,江澄淡漠着一张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。
走到生活区的时候,蓝涣拿起薄荷味的须后水,笑着对江澄说,“阿澄,你最喜欢用的这个味道总算上新货了。”江澄条件反射接了一句,“害得老子等了那么久——”
无言沉默。
蓝涣跑了好几个地方才给他买到的一瓶须后水,此时此刻却讽刺的摆了满满一货架。
好像显得有些廉价。
直到结账回家,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,蓝涣一如既往地拎着所有东西,江澄跟在他身后,看着这人的背影,似乎清瘦了一些,像是感应到一般,蓝涣手指紧了紧,却终究没有回头。
晚饭丰盛异常,满桌都是江澄爱吃的菜,“来吃饭吧,都多久没有好好开灶了。”江澄“嗯”了一声坐到桌前,接过蓝涣递来的饭碗,看着一桌饭菜,却食不知味。
蓝涣只是用手支着下巴静静望着他出神,江澄能感觉到他在笑,眼神还是那么温柔。
吃过晚饭之后,两人各自洗澡,江澄没有与他分居,只是不再做爱。
哪还有什么情话,哪还敢奢求几句情话。
蓝涣擦着头发就开始出神,最后把毛巾狠狠甩在地上,闷闷一声响,压抑而疯狂,江澄靠在床上身子跟着一颤,到底是仰着头挡住了眼睛,指节泛白紧握骨骼分明的令人心疼。
为什么?
不知所谓没有答案才是最让人痛苦的。
自己不敢问,蓝涣也不想问。
卧室里终于开了灯,一盏小夜灯,从窗外大概都看的不甚真切,是蓝涣亲手给江澄装在床头的,怕他夜里看不清路磕着碰着,蓝涣站在床边,看着江澄皱着眉的睡颜,手指伸出又缩回来握成拳,舒展开来,还是忍不住碰了碰江澄的脸颊,手掌滑到江澄脖颈上,无名指的婚戒让蓝涣觉得刺目。
可他就是不舍的摘啊。
阳台门被轻轻关上,江澄慢慢睁开眼看着靠在窗边点烟的蓝涣,那盒烟是他的,蓝涣总说抽不惯,此时的他却愁眉不展叼着烟,算不上好看的那种狼狈…和疲倦。
我曾经也向往过阳台上一人一根烟的爱情。
江澄想。
蓝涣在阳台待了整整一夜,他平时很少抽烟,甚至是不抽,天微亮时,烟头儿却扔了满满一地,他这才回到床上把熟睡的江澄轻轻揽入怀中,吻了吻他的发丝。
哪怕恨到想杀了你,最后还是想抱着你,爱你痛就痛在这里。


two·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之后的日子又平静了些,江澄不再剑拔弩张,蓝涣依然温和如旧,任凭江澄说几次“考虑”,他也不动如山。
谁又会觉得更好过些?
这种零交流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多月,江澄很佩服蓝涣的耐心,而他此时此刻却有些退缩了,如若蓝涣一辈子不答应,那他……他又能怎么样呢?
某天蓝涣归家很晚,开门之后过道里的夜灯还开着,他捏了捏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,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着的江澄,不知怎么就觉得特别委屈。
“江澄,江澄!”猛的将人从沙发上拽起,蓝涣低吼着他的名字,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,却不舍的完全爆发,江澄猛的醒来,懵了几秒才明白情况,“放开我!你喝醉了!”“放手?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?啊!你凭什么让老子放手?!”江澄一把推开他,把身上的毯子扔到地上,咬牙不语。
“你说离婚就离婚,你说要我同意我就同意,江澄,你把我当什么?”蓝涣将西装外套随手一抛,江澄这回看清了他眼中的血丝,以及,隐隐的泪光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江澄忽然轻笑一下,像是自嘲一般,“蓝涣,我们走过了两个七年之痒,你相信吗?”相爱这么久,我却越来越害怕失去你,连拥有都是那般不够真实。
我时常想,我是不是真的爱着你,岁月消磨了当初的热情,你却依旧深情让我措手不及,我想逃啊,我怕啊。
怕你像深爱的亲人,怕你像曾经的挚友,我怕我,留不住你。
我是那么爱你,爱你爱到不得不放弃你,才能让自己深信,被你爱着的事实。
最怕我付出一切,付之东流。
可悲经验告诉我,越是我珍重的,就越要推开才行。
对着别人或许无谓,对蓝涣,他江澄却必须不挽留。
江澄竟不是厌了,也不是倦了,而是爱的太深了。
蓝涣没有接他的话,江澄眼底的沉痛让他心狠狠一揪,“江澄,告诉我,你要什么,给得起的我蓝涣都给你。”蓝涣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,江澄却咬着牙不肯说话了。
“够多了,我这个人啊,最懂得知足了。”江澄扯出一个笑容,眼睛干干的,真到这时候,也就哭不出来了,“那我呢…?”蓝涣颤声问他,语气小心翼翼,像是怕吓到他。
默了半晌,蓝涣紧紧抓着他的肩膀,江澄只觉两肩生疼,“江澄,我爱你啊。”蓝涣几乎是将这句话吼了出来,说到“你”却突然收了声,江澄终于抬手与他拥抱,低声说着“我知道”,重复了一遍又一遍,手轻轻拍着蓝涣的后背,最后慢慢抓紧。
整整一百零二天,第一个拥抱,却像是诀别。
蓝涣终于崩溃了,他想吻江澄,又恨不得杀了江澄,但江澄自始至终这个爱他入骨的眼神,恐怕现在就是让他跟着一起死,他都能义无反顾,“阿澄,你怎么就…偏偏对我…”这么狠心啊。
蓝涣拥抱着他,却再也笑不出来,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到江澄皮肤上,灼热的,亲吻落在唇边,撕扯着,苦涩的,并不好看,甚至那大概是蓝涣这辈子最狼狈的丑态。
对着江澄,对着他,一览无余。
蓝涣唇齿带着淡淡的酒香,江澄最后一次染上他的味道,小心翼翼,万分珍惜。
那是一种爱而求不得的艰涩的钝痛,就好像心脏被砂纸摩擦,嗓子疼的也说不出话。
两人一夜没睡,对坐着在阳台上抽烟,这是江澄最向往的爱情,他得知足,他得笑。
第二天清晨,蓝涣推他进浴室,出来之后蓝涣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,清爽的发丝,金丝的眼镜,淡淡的檀香,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一身西装。
一如初见。
桌上放着一碗莲藕排骨汤,江澄静静坐到桌前,两人相视一笑,蓝涣坐的端正,声音清镌且温润,“吃吧,你最爱的。”吃吧,我最爱的。
看着江澄吃完了这一碗,蓝涣起身吻了吻他的额头,用此生最温柔的音调,轻轻说了一句,“江澄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江澄帮他脱下无名指上的婚戒,留恋地摸了摸那戒指留下的痕迹,像疤。
“好,我们离婚。”
可笑我最懂你,却也因为太过懂你,而不得不离开你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办手续那天,蓝涣没来,江澄在长椅上坐了一整天,在他起身的那一刻,手机提示音响起——
发件人:蓝涣
“戒指留下这个疤,我放不下。”
江澄没有回信,只是回家收拾了行囊,坐上了深夜的飞机,离开了这里。
他走遍了世界各地,不在乎时间,不在乎地点,一路走走停停,偶尔会想起他,偶尔会想念这个怀抱,偶尔也会睡不着。
那碗莲藕排骨汤的味道犹在,却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,脑海中印象深刻,舌尖上若即若离。
他在刚果雨林探险的时候,突然收到了一张未知姓名发来的照片,是一群歪歪扭扭排着队走路的企鹅,于是他回了一张热带雨林的大雨照片。
旅途还在继续,江澄也终于去了南极,领队人是个丹麦青年,热情的邀请有情侣的一定要去看一看极光,江澄笑问,我是单身难道就不能看了吗?小伙子很豁达地揽着他的肩膀说,大哥你还有我啊!
命运就像是极光,可遇不可求,但地球却是圆的,走一辈子,或许还能重逢。
江澄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,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但目光就是离不开,像是黏在那个背影上一般,身旁的丹麦青年笑着走开,那人突然就回了头,一如他总是能感应他的想法一样。
“戒指我还收着,这疤是去不掉了,你得赔。”那人笑着说完,隔着彼此面颊的护具,轻轻触碰了一下。
我还是很爱你,像雨洒落在热带与极地,不远万里。
我还是很爱你,像从一场温暖至极的梦中醒来,只留叹息。
我还是很爱你,像恍如隔世般的相遇,对彼此说一句,情不知所起。
江澄没有笑,有什么温热液体滑落眼底,带着骨子里的一腔深情,蓝涣走完了那九十九步,剩下一步,就由他来全力以赴吧。
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不会爱你。

评论(4)

热度(167)

  1. -萱陌白-ReLion 转载了此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