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樱

圈名=池子
暂离三年,不会更新,不要关注
#魔道曦澄薛晓‖凹凸瑞金雷安‖Aph耀厨‖低产渣能废写手‖懒得开坑懒得填坑
傻白甜专业户吃刀无能

天雷※安雷不吃,谁非给我推我就neng死你

【曦澄】破蝶续梦

#原著续向,蓝大澄澄互看不顺→执手一生
#蓝大:天呐这个人点醒我还要骂我打我真是好别扭好不做作
#江澄:总觉得这温吞佬有毛病
#剧情……不,没有剧情x

  1.

  修仙界向来热闹。不管好的孬的,大大小小的琐事接连不断。聪明的修士门生能从鸡零狗碎中嗅出几分变天意味,不懂修仙的普通人跟着嚼嚼大人物的舌根,瞧个乐呵。

  尤其观音庙一役后修仙界几个大家族的天变得不小。兰陵金氏近乎倒台,势力大不如前。姑苏蓝氏对外宣称宗主闭关,含光君外出云游,蓝启仁独挑大梁难免力不从心。唯云梦江氏与清河聂氏两家占去大部分事务,而聂宗主聂怀桑封棺大典后需要时间迅速恢复聂氏声望,放眼修仙界,乍看倒是有云梦江氏一家独大的意思。

  可这风光表面下,云梦江氏宗主江澄却阵阵发愁。且不说封棺大典之后余下的零零碎碎,最近云梦地界边缘,又出了件不大不小,却挺难缠的事儿。

  出事的地方是云梦边界的一个小村落,依水而建。此次出事,据说便是水怪作祟。

   照理说,云梦自古风潮地湿多湖泽,水又能汇聚天地灵气,就算诞出一方水妖也不稀奇。但偏偏过去修仙未兴起时,寻常百姓信祭鬼神之说,常搞些活人献祭之类的幺蛾子。有时可能把未开窍的颇有灵气的修仙好苗子喂给了那水,灵水吞了灵气,修成精怪是迟早的事。但不仅吞了灵气还葬了人,必会成水行渊之流的邪祟。

  估计这村子便是祖先常以活人祭水,近几十年却连牲口干粮都不祭,才引得水祟暴起了。

  来报事件详情的门生说那水祟已数次袭击村落,摧毁了房屋不成,还卷走了三十有二三的村民和不少禽畜。附近的几个小家族都派了门生去看过,除了多几个人喂水祟以外,连水祟的真身都没看见过。

  江澄靠在沉香木椅上,指节有节奏地敲打木案,杏目微眯,透出思索的流光来。

  半晌,他停住手上动作,看向一旁的主事,阴冷道:“一群废物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想必是得我重新教教他们看家本事了。”

  主事合袖一礼,恭敬道:“是否需要遣门生随行?”

  “不必,小小水祟。”

  江澄拢起披散长发,漫不经意地扫过桌上文书,起身离开了大殿。

2.

  集裕村,说是位处云梦边界,实则要更偏于东方,坐落在笠泽的湖岸边。

  江澄接到通报后休整半日,再独自御剑前来,左右不过一个半时辰,到时已是未时。正值朱夏伏月,天炎燥热,笠泽中却不见孩童青年下水嬉戏。想来是被那水祟搅怕了。

  江澄及地后,便有一伙村民乌压压涌上来,为首一位花白胡须的老者,应当是村长。老村长拄着木拐颤悠悠地走过来,又颤悠悠地开口道:

  “大人可是莲花坞来的仙人?”

  这里的百姓对修仙一窍不通,只知会御剑聚气的就称仙人。江澄扫了破败的村落一眼,向老村长微微颔首。

  老村长见他年轻俊美,相貌出挑又神情倨傲,知是不能怠慢之人。却又见他只身前来,想起之前各家族狼狈收场的众多修士,斟酌道:“仙人您……是独自前来?”

  江澄挑眉。他身后村民低声窃窃,面上无不怀疑神色。江澄屏息,丹田稍运,沉沉开口。

  “安静。”

  借灵气传出的声音有如洪钟,散发着无可反抗的威严。骚动的人群霎时平静下来,目光惊异或恐惧地看着他。

  江澄自不习惯被这样围观,向惊住的老村长道:

  “邪祟之事不用你们操心。给我备一间干……还能支住的屋子,待水祟袭来时喊我便好。”

  江澄用的是一贯指使的语气,老村长也不敢有怨怼,急忙遣人带江澄去了座尚算完好的屋子。江澄吩咐不许打扰,便真的再无人声音。

  江澄对这样的顺从很满意,一个下午时间盘坐调息,待经脉通畅灵力充沛,已经是巅峰状态,才睁眼望向窗外。天色如墨,灯火点点,应是申时了。

  江澄起身,掸了掸衣摆上灰尘,推开门。这一推,却听得门后“哎哟”一声。竟是个女童蹲在门边,被门拍了个正着。

  江澄看着消瘦黝黑的女孩捂着脑袋慢慢爬起来,才居高临下问道:

  “在这里做什么?”

  女孩抬起头,定定望着江澄眉目。江澄便又挑眉,女孩歪了歪头。两人对视片刻,女孩突然蹦起来,扑向江澄的小腿一把抱住。

  “大哥哥!”

  江澄一僵,急急呵斥一声:

  “小丫头,快滚下来!”

  脸色冻如寒霜,腿上却不敢有半分动作,生怕小团子抱不紧被摔下来。

  小姑娘抬起头,唯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扑哧扑哧眨得欢快,开心道:

  “大哥哥生的好看!阿囡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哥哥!”

  江澄嗤笑,心道,老子都是能当你爹爹的年纪了。

  “下来,快给我下来!”江澄蹬了两下,没敢用力。小姑娘抓得愈发紧了,一点也没为江澄黑到底的脸色所动。

  江澄无法,瞪着她,运灵力将她从自己身上剥开。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被放在地上,又抬头瞅着江澄眨眼,伸手要抓那绛紫衣摆却被一道看不见的灵力阻挡。

  小姑娘又伸手去抓,被挡了回来。

  换个方向抓,又被挡回来。

  一来二去,不见丧气,反而玩得更加欢快了。

  江澄快绷不住脸色了,掩面轻叹一声,拎起小姑娘的衣领,问她:“你家长辈何在?你双亲呢?”

  小团子荡秋千一样晃了两下,转头看江澄:“阿囡没有娘,爹爹被爷爷送给水里的神仙了。”她脸上丝毫不见痛苦的神色,唯有一双眼睛澄澈见底,望着江澄。

  江澄微怔。

  她又说道:“大哥哥,村长爷爷说你是仙人哥哥,那你是不是很厉害?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神大人,可不可以把爹爹还给我?”

  江澄轻轻松了手让她站到地上,垂眸看着她的眼睛:“回你的屋子睡觉去。神仙不还不听话的孩子东西。”

  小姑娘立刻转身往村落里。跑了一段,停下转身又望着江澄,冲那阴翳一角里伫立的身影挥了挥手,跑远了。

3.

  疏星点点。

  江澄盘坐在木榻上,阖眸养息,周身环绕的灵气却一直提防着外界动静。

  夜间的风似乎渐渐猖狂起来,肆虐风声掠过湖泽水波,掠过砂石芦荡,掠过浮萍荷藕,掠过在他的灵力结界下沉睡的村庄,也掠过……

  江澄猛然睁开双眼,飞身掠出屋子。右手成指诀一挥,三毒应之而出,直刺笠泽水面下暗涌的一团阴翳。

  “呜——!!!”

  三毒没入水面那一刻霎时紫光大作,灵力迸出四处涌窜,中剑一刺的水祟暴起水面,痛苦地嘶吼着。局面乱杂之下江澄一手掐诀,另一手支撑着三毒与水祟缠斗。

  水祟本不强大,可这笠泽水祟太过庞大,恐怕不仅吞食灵气也吞食了不少怨气……只是,这小小村落即便算上十八代人,也不该有这么强的怨气。

  疑惑一划而过,没有时间给江澄细想,受伤的水祟低低咆哮着,伤口处散发出黑色的雾气向江澄涌来,夹杂似风声又似婴孩凄厉哭嚎的尖音,刺得耳膜生疼。江澄知是水祟体内怨气,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冷静,同时手上动作不停。

  三毒应他操纵与水祟灵活缠斗却不再伤它分毫,以免泄出怨气危害百姓。另一手迅速动作间,已掐出缚咒的雏形。巨祟的吼声愈发狂躁,反抗的动作却渐渐力不从心。江澄绷紧神经,等待着水祟露出破绽的时刻。

  “大哥哥……?”

  三毒动作骤然乱了几息。

  江澄心下凛然,堪堪稳住灵息,回头吼道:

  “你出来干什么?!快回去!!”

  阿囡被他这般神色一吓,瑟瑟缩了缩身子,却并未乖乖回去。她看着与三毒缠斗一处的巨祟,失神地喃喃:

  “这、这是神大人吗?大哥哥,大哥哥!这是神大人吗!”

  江澄无暇去顾及她的问题。水祟已是深陷桎梏,再稍有片刻便能连这滔天怨气一举剿灭。江澄咬牙,一边应付水祟一边想要控制灵气将阿囡送回结界中去。

  三毒动作一时微慢下来,本来对付强弩之末的水祟应是绰绰有余,岂料水祟嗅到阿囡身上鲜美、不带威胁的活人气息,竟祭出最后几分力气,脱离笠泽水化出真身扑向阿囡而去!

  阿囡僵在原地,瞳孔中映出扑面的黑色巨兽张开滔天大口。

  就在她近乎要闭上双眼时,一道紫光袭来,击中了她的颈后。一阵眩晕感涌上来,昏厥的前一刻,有一抹紫色身影映在她眼前。

4.

  江城醒过来时浑身酸痛,一动作骨骼散了架一样“喀啦喀啦”地哗哗响。后脑处丝丝爬上虫噬般的疼痛,江澄咬牙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暗不见光的溶洞之中。耳边听不见风声,只有阴冷的水声。

  江澄分明记得自己是被无力抹杀自己的水祟拖入笠泽之中,然后失去了意识。此时却出现在溶洞中。这种茫然无措的情况令他万分烦躁,坐靠着石块修复堵塞破损的经脉。

  他分出一丝神念关注着周围,然后屏了气息神识专心调息着。灵气运过整整八十一周天,经脉才差不多恢复完全。此次本可以直接剿灭水祟,却没料到阿囡会闯出结界这个变数,身上也没有补气用的丹药。江澄垂眸思索,想着自己终究是自负了。

  他阖起眼,正待继续调息,神念却敏锐感到一丝灵力波动和杂乱的怨气。他自然认出那浓烈怨气是水祟,不过那一丝灵力……

  莫非是这溶洞中另有他人在与水祟打斗?

  江澄眸间流华微转,感到这灵力波动说不出的熟悉。沉吟片晌,起身微整衣袖,决意去一观是何人与他共陷囹圄。

  如果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自然好,若是于他无益的人……

  他不介意连人带水祟一起人道毁灭。

5.

  江澄收敛灵息靠近灵力波动处,将身形隐匿在一块巨石之后,冷眼旁观那人与水祟苦斗。

  空间窄小之下,水祟身上未愈合伤口弥散出浓郁怨气几乎要将那人吞没在其中。饶是江澄目力极高,也只能看出黑色怨雾下那人白色衣袍与闪烁的剑光。

  江澄见那出招姿态与偶尔露出的剑锋一角,愈发觉得诡异的熟悉。江澄看出这人实力定然不俗,却不知为何有些出招心不在焉。但水祟负伤严重,那人趁其不防一剑刺去,也令其大伤元气,不甘地嘶吼一声,血口一张吐出铺天盖地的毒气,化作一团黑雾不知散去了何处。

  江澄盯着毒气中央那人,摩挲着紫电,随时打算背后致命一击。毒气愈发浓郁,江澄见他迟迟不动作,正疑惑是否他体力不支无法抵御毒气已然毙命,忽而听得一声清如流莺长啸的箫声。

  箫声。

  江澄脑中一嗡,抚上紫电的手松了下来。

  婉转清澈的箫声过后,毒气散去,露出其中那人面目。

  只见一人身姿如松竹挺立,一身白袍,眸色剔透深如琥珀,肤色白皙胜似凝霜,一袭流瀑青丝倾泻而下,不掩其中两缕素白。

  那人转向巨石这边,似是无意,目光却是直直望着江澄所匿之处。

  眉目明皓如清风,气质温雅如朔月,腰间白玉箫,额上卷云纹。

  不是蓝曦臣,又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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